-
【置顶】新博客
2012-02-15
特别鸣谢川叶同学~
同时这里还会继续使用,作自留地。
上面的会更加公共些,不排除两博客间有重复文章发布的可能。
永远不会因回望之窘迫而删除这段历史。生命很长,像一条蜿蜒磅礴的河,若不是有昨日路径的崎岖萧瑟,又怎会抵达今之朝夕,又如何通向前方光亮。
热爱生命首之要义定是热爱历史。
-
两次毕业季里的吃饭记
2012-05-22
上一次三人在仟吉喝水,就引发出了一大堆有关语言问题的讨论,基本总结如下:
1. 我的话语体系、思维方式更倾向于线性的、理性的、逻辑性要更强一些的;而他们则更多是片段化的、零散的、跳跃的。
2. 我较他们更信任也更依赖于语言,我更多地想用明晰的语言说清一件事、一些观点或是一些理由;他不信任语言,而她跳跃式的思维闪现又会阻碍了这一过程的实现。
3. 因此,我的思维方式更倾向于概念 - 证成式;而她的则更多是有一些相契合的闪现,而这些闪现在某一瞬间会突然突破于某点从而得出某结论;他的则似乎是一直神游于自己的逻辑体系中,突然抽出某一点讨论,其所用语词、概念、感觉也都源于其自身独特的系统内在。故我跟他常常表达的是一回事,却无论如何我也听不懂他的。
大抵如此吧。
尤记得那天回家后我哭了,伴着那天在理学楼H和我的最后一个相汇的眼神,我突然意识到就快诀别了,如果这就是最后一幕,请让这就是最后一幕吧,一切都这么美、这么美。
大学间的感情可以如此,以纯至极致的方式,双方只是会有意于彼此的存在,会在沉默的片刻斜睨对方的衣袂,会在阔别一年后因这份在意而匆匆回眸。只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不曾多说半句。而也正因为此,我当初整日的犹豫挣扎;我默默地保持间距以期许一个更佳欣赏的角度;我曾发现了他所发现;我曾窥到了他以何种言语描饰这段情愫;我装作我浑然不知,实已探到了他很深很深的地方;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一切很美,美得我不忍破坏,美得我不忍打扰仙境中的人儿,美得我可以忍受兀自挣扎与落寞,而直至今日,我依旧为自己没有破坏丝毫而洋洋得意——这可能就是我唯一能给的成全了吧。不艳羡他和别人发生的一切一切,那痴缠而取的回报尴尬又难堪,反是破坏了这份纯粹的和谐之美。当然我尽可说没那么动心,一切都不为过。而那最后一个眼神的离别,却只让我觉得这三年四年也都是美好的,值得的,这结局真动人,再不想有什么多余的印记留在上面,那都是蹩脚的累赘。
而与他们的友情,则更是。我不知道除了他们我还能与谁将哲学作笑谈,谈完后还直呼快意有趣;我不知道我还能跟谁一起走四年,兜兜转转换来换去,以相似的路径成就同一场梦想;我更不知道除了在我的大学,我还能和哪个再陌生不能,却也再相投没有的朋友,一起在每个敏感的日子喝酒烧烤,谈笑风生,聊政治说时局,贯通古今中外,大气和正义全写在他们的脸上。尤记得那天他生日,我这才知我曾在大学时代难得有这样一位朋友,他喝高了的标志是感慨建立中国司法制度之时不我待,之大义在我。那天我见证了一次,威严庄重,神采奕奕,好看的眼睛亮亮的,我从侧面望向他,觉得无论适时与否,只有从他们身上,才真得懂得了何谓崇高与自由。他们是真的将对知识的热情与对社会的抱负合一为己任的人,而他们平时也是多么能令人快乐的人——一点也不矛盾。这就是我的朋友们。我在武大的朋友们,这些我珍惜的、我所深爱的朋友们。我想无论他们日后如何,是否会因为自己的眼高手低,亦或过于刚正而无法在这个社会中发展如鱼得水,可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品性与兴致,他们便永远会是我最可爱的朋友。
那天的月亮很圆,每个人都特别开心。我开始觉得我只要有朋友常伴左右,其实是根本不需要爱情的那种人。我的心我的欲求我的理想以及在这条条旅程上,有他们相伴,足矣。
---------
又一次吃饭记。只有我跟他,话题同样有趣。
开始聊治学,我将我那永恒疑窦吐出,从而开始聊本体与方法。
他引牟宗三的观点,东方的一心开二门,而西方却是两者完全割裂的。在东方文化中,一切本源既是本体论的核心,又是万物实现之方式。比如所谓“道”,道是万物之本,而万物同是在用道的方式实现其为万物之存在,是为合一。而在西方中,本体与途径彻底分置,甚而无关。因而也可说,西方治知,而东方治用,兴许从最初已有差异体现。
纯形而上学只有与方法结合时才可致力经世层面,而纯形而上学,若不与方法论结合,就是纯粹的所谓“没用”。他这样说。所以他也就认为,治学若要求突破,求价值,一定要在方法论上深入探究、改变。然后开始讨论传统文科,如国学的几个分支,举了不少例子。大抵就是几个分支综合,方可相互促进人类对古代世界的发现,若从微观角度,确也没多大“用”。于是又引出了另一种——独善其身之用。
我想若不是自己过于执着,难放下心里的槛,难忍受非确定和无知混沌状态的折磨,好奇可以少一点点,好多时候也就不会再这么难熬了。
只是这种日子毕竟还是开心的。非常非常非常开心的。闪着亮光一样的美好幸福。
想到大一初来时,曾给七年后的自己写了封信,当时的状态还依稀记得——非常之痛苦、抑郁、纠结、别扭、自卑与自傲交织在一起、清高与怜悯同时作用于自己身上,我怀着浓重的郁气、悲观、无奈、流离失所之怨怼、故作坚强之仓皇等等,而写下的那封信,信中字句大抵都是我对那日生活之悲哀,与对未来之无根据的叹气。想想,那日虽也确实苦闷,却也是自己过于弱小所致。心里可能根本没有一点沉得能落地的东西,这是件多可悲的事儿。
根本不会想到仅仅是四年后的自己,竟会对这里分外不舍,在这里遇见的这些事这些人,竟都是那么那么地值得用生命去珍惜。
也可能是给自己选了个好专业的缘故吧。就像那天她所说的,还好当初选了这个,我总算知道了我想要什么。人文科学就是这样,是关于人的学问。了解他们,也就是在了解自己,是在对自己不断的追问途中而“推己及人”,想明白普适的事儿。也是在通过读别人的人生经历、著述、所怀所感后,才对自己的情感和智识有了反思与提升。
自觉语言愈发清晰干练,近来写日志数量也明显增多。好现象。
-
写于毕业论文之后 - [为了忘却,为了记念。]
2012-05-20
毕业论文写的是微小说,大概就是微小说特点、与传统小说的对比以及分析微小说产生的原因。看似很水的题目,我却写得相当之痛苦。自己的性格还是那个样子,只要我一套自我证成说服得了自己,哪怕世界再给我白眼我都不在乎而欣然按我所证成的行为去做。这个题目我很熟悉,确定得也非常早,上学期期末跟导师讨论的时候就已经有粗略的提纲了,于是想得也比较多,比较全面。
然而微小说是个多么跨学科的东西,尤其若又要论及成因,简直既可算篇传播学论文,也可算篇社会学论文,当然,还可以算是篇文学论文。因此可想而知,至少这三方面学科的相关知识我是要了解得十分透彻的,否则那简直连下笔都没法。后来在写的过程中发现需要研究的还不止是这三门学科,另有出版学、古典文献学、广告学(带一点营销学)、及历史学的知识点需要消化后运用进去。然后我的死性格就开始跟我较劲。只要稍微多考虑了一点因素,自己就开始放不下,非要查上几本专业书,把这因素搞明白到底要不要纳入为止。总之,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和精力,我甚至开始逐字句地读古典文献以及文言写的小说史——这些在大学读专业课的时候我都是能撤的撤,能逃的逃,都从未这么静心用心地钻进去读过。写论文的时候也是相当鸡血,整一周都是持续工作到清晨5、6点入睡(因为我工作效率在夜间最高,且写起来一停思路即断对整个论文过程很不利),以至于三天写完了90%,约16000字。整一周甚至连家门都没有出,电脑整三天没有关。饿了就找余粮对付之,也不觉得怎样。真是觉得如果学英语能拿出这一半的激情也好动力也罢来,就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我确也不讨厌英语,但是为何会如此呢,可能是应试压力的缘故?或者,我的的确确也热爱这些文科的东西。虽然选题看似水,但是研究新媒体对人的影响是我很久以来一直很感兴趣的话题,甚至还曾想申过社会学传媒方向的PhD,虽然写论文的时候才觉得当时自己有多荒唐无知可笑。
另外想说的是,即使是写这样的论文,却也让我更加了解了自己。我知道这些后现代的玩意儿有多么难以取悦我的心,这些碎片化瞬间性又只为了寻求刺激的东西我对它们又有多么厌恶。重读我本来就很欣赏的麦克卢汉更强化了媒介环境论且使我警惕每一个媒介形式对人自身的影响。如果我们意识到了这些,是否能够把握住自己,以警惕时时刻刻可能被过度异化的可能性的存在。就像麦克卢汉那样,远离技术而使其在一个真正的人的系统里自足并得到完善。God媒介竟有多能塑造我们,自己多思虑番便知道。
希望一直能保持警惕,不忘初心。
-
是为我豆瓣豆列“万物皆有灵且美”的介绍词,本想更新两句,愈发动容,特贴于此:
仅献给我在武大度过的四年最宝贵的年华。是这里引领我的灵魂一步步走向自足而丰富的个体。
是珞珈山这片充满灵性的土地最初引我学会欣赏万千生灵之美。在这里我曾与上帝那么那么地接近。
不忘雨露晨光曾遍洒山林;不忘挥洒青春整宿不眠不休后在江城雾气弥漫的鱼肚白里静听鸟鸣啁啾;不忘曾在晚上十点突发奇想跑去汉口看日出;不忘二桥江边最隐蔽的小花园和在那里留下的无数孤独却快乐的记忆;不忘雨水吞进霉味里的雨季;不忘常在夜半三点被雨声震得心慌时写日记独享入骨的静谧;不忘五月的绣球花季;六七月里人字拖踩着满地的小水坑和碎花裙裾在膝边飞扬;不忘考试周里四处寻吃觅喝流连于那漂亮的手工衣裙裁缝店再回到自习室酣睡如此循环数日却是成绩最好的一次;不忘自家院子里藤蔓悄悄爬满窗棂在阳光下新绿总是格外好看;不忘在裹满了身的仲夏燥热后踏进校门是满眼的绿浸润了全身心的清凉;不忘站在理学楼唯一那个拥有露台的教室眺望我心爱的东湖水;不忘夜半烧烤啤酒后沿着东湖在明灭昏黄的路灯下作诗歌唱,再走栈桥到黑得难辨天与水的湖中心看天边乍现的飞鸟,看呢喃的情侣痴缠再翻墙回学校走上四十多分钟归家;不忘每个敏感日的饭醉,在餐桌上高谈阔论政治时局历史八卦再哈哈大笑好不肆意;不忘彻夜看《击壤歌》的快乐;不忘几乎每年都会得的五月病和年年春天里的情思;不忘罗大佑的深沉诗意与远处的灯火星光和着醉人的晚风伴我跑了多久的步;不忘老宅高高的房顶总是暗暗地送来安宁;不忘我四年接地气的家;不忘曾在家里养过的三只猫咪、两盆莲花、一盆虎刺梅与一盆小茉莉;不忘在这里上天曾赐我那么一群真好的朋友和一个我那么那么钟意的男人。
不辜负青春,不枉来世一遭。一路上且歌且行,酣享生命,只因她是如此美丽。
等过了若干年之后,没人再在武大等着我了,而只有武大和那些树以及石阶,还会在原地等着我。长此以往。
写于2012年的毕业季。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写给昨天、今天和未来 - [为了忘却,为了记念。]
2011-12-14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